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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新疆草原上一群初心不改的江大治蝗人
作者:张应龙      时间:2020年09月25日     来源:机电总厂     访问次数:

机电总厂

张应龙

那是15年前初夏的一天早晨,阳光刚刚从校园大门口两排髙髙的梧桐树的树梢上升起,由三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在朝阳中匆匆驶出了校门,绿色的油布把三辆车的车厢裹个严实,却怎么裏不住车队的威严,三只炮筒从车厢的中部往后伸出,俨然三个作战单元。是的,历经14年的不断研究和改进,国内首创、性能优越的大型地面喷洒机具——由江苏大学研制的第二代髙压静电喷洒治蝗车又远赴新疆玛纳斯草原进行治蝗试验了。

那年,我39岁,带领另外三个伙伴各驾驶一辆车出发了。渡长江、过扬州、穿六合,在徐州检修车辆后,沿陇海路往西一路飞驰;翻秦岭、宿天水、停武威、小息兰州;穿茫茫戈壁、出玉门、将嘉裕关抛于身后;火焰山下话西游,高昌古城外论古今。我们每天早晨6:00钟起床,晚上12点以后睡觉。大家日夜兼程,途经江苏、安徽、河南、陕西、甘肃、新疆六省,经过9天的跋涉,行程4600余公里,跨跃天山,到达新疆乌鲁木齐玛纳斯县。

当我们从车上下来时,不顾烈日当头,在公路边翘首以待多时的自治区治蝗办外力主任以及接车的王师傅、李师傅、艾拉提师傅一行急步跑上前来,团团把我们紧紧围住。自治区治蝗办与我校已有多年的合作,外力典型的维族人,据说有四斤的酒量;王师傅河南人,李师傅甘肃人,艾拉提师傅黑黑的脸庞,非常憨厚,克尔克孜族人,他们三位分别负责三辆车的喷洒作业试验。此时此刻,回望天山,路途中所经历的一切艰难险阻都己成过眼烟云。

车子又开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了玛纳斯县清水河乡的南山试验基地,与先期到达的以罗惕乾教授为组长、康灿博士、王晓英老师为核心的试验小组其他成员汇合。因下午有自治区的相关领导来听介绍和治蝗喷洒演示,我们未作休息,午饭后立即对三台治蝗车进行运行调试。效果非常满意。

第二天上午,在按要求配比灌装药液后,我们就开始草场实地喷洒作业试验了。沿一条清澈的小河开进山里,再跨过几道山梁,我们来到了南山试验基地的一处草场,草场由一道道山梁和山沟组成,远处是白雪覆盖的山峦。与内蒙一望无际的草原不同,新疆的草原起伏不平,深蓝的天空下,不时的有一群群的绵羊在远处的山坡上悠闲的吃着草。草场上的草并不很髙,有点稀疏,当我们从草地上走过时,惊起的蝗虫在脚下蹦来蹦去。

选择了一处较为平坦的草场,用GPS进行定位及丈量面积后,我们坐上分别由王师傅、李师傅和艾拉提师傅驾驶的三辆车,在三个划定的区域内进行喷洒作业。驾驶室外骄阳似火,车子以每小时5公里的速度行进,位于车厢后部炮筒状的喷洒风机向后作左右回转,将喷嘴喷出的雾状的药液向下均匀地吹送至地面,喷洒作业完,我们下车统计喷洒时间、喷药量和蝗虫的杀灭数量等数据,此时满眼望去,被喷杀的蝗虫黑黝黝地铺满了草地的各个角落。

此次喷洒作业试验后,三辆治蝗车分别开赴附近的草场进行实地治蝗喷洒作业,其中一台车还远赴哈密八里坤,一方面积极支援当地的治蝗工作,一方面考验治蝗车的耐久性和适应性。在治蝗作业过程中,一旦出现问题,先自己检修,现场排除故障,现场不能排除的,立即联系当地的维修单位进行检修,大家打成一片,不分彼此,为了早点将故障排除,经常忘了喝水、忘了吃饭、忘了休息,身上的衣服也不知湿了干、干了又湿了多少遍。

新疆的治蝗试验历时近一个月,在试验基地也度过了一个十分难忘的夏天。试验基地是一个四合院,座北朝南,大铁门,门前是个白杨林,院子的西北边是一排宿舍,东边是办公室及试验用房,中间是做饭及吃饭的地方,敞开的,走进院子就可以看见灶台。院子中间是一棵白杨树,每天早上我们起来的时候都有一只羊被挂在树上,那是自治区治蝗办特地为我们准备的。北面围墙的外面是长满青草的空地,一到晚上便有此起彼伏的蝗虫叫声传入院中,声音很大,如同我们南方的蛙声,刚开始的几天吵得我们几乎无法入睡,到后来也习以为常了,甚至觉得有点像催眠曲。

临走的那一天中午,自治区治蝗办为我们饯行,席间外力和三位师傅一轮接一轮地给我们敬酒,道不尽的感激之情,说不尽的留念之意。说好了不送我们了,外力还是一直把我们送上东去的列车,站台上有没有拥抱记不清了,但至今还记得他那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记得他那跌跌撞撞、站不稳的身影和那浓浓的新疆口音:“再见,欢迎再来新疆”。

新疆治蝗试验虽然已过去15年了,但15年来,我时常不由自主地想起近5000公里远距离投送机具赴新疆进行治蝗试验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想起清水河试验基地夜晚难以忘怀的蝗虫的叫声,想起那一年初心不改的一群江大治蝗人和他们的新疆朋友。

(2020年9月25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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